《表姐你好嘢》 的香港反思

 [亞蘇]
《表姐你好嘢》拍攝於1990(即六四事件之後)1991上映。評論大都著眼鄭裕玲及張堅庭扮演的大陸公安角色,及對六四事件的影射,而少討論戲中對「香港」的反思。
 
鄭裕玲及張堅庭在戲中落後、鄉愿、講人治不講法治、講政治教條不講人性,在香港這個國際大都會鬧出連串笑話,香港觀眾甚為受落,但一些國內觀眾則表示反感。
 
我想起以前新馬仔、鄧寄塵、梁醒波主演五、六十年代粵語長片,經常戲碼是大鄉里出城。其後《歡樂今宵》也出現過由譚炳文扮演的「炳門」出城的趣劇(由香港鄉村來到城市)。似乎這種題材在「香港人」(只是城市人,不包括「炳門」這類新界人) 心中,長久樂此不疲。
 
但如果電影只停留於此,那只是一齣諷剌劇(諷剌「大陸人」)但電影還有更多含意,包括對香港人的自嘲與反諷。戲中鄭裕玲批評香港人:「像你們香港人,甚麼英式桌球、美式足球、日式夜總會、泰式沖涼,沒有一點自己的風格,丟不丟臉?」
 
梁家輝帶鄭裕玲及張堅庭回家暫住,梁家輝父親林蛟是國民黨老兵,常與鄭裕玲鬥氣。梁家輝勸交說:「你們不要整天都你台灣、她大陸、我香港行不行?我們全都是中國人,We are ChineseOK?」
 
林蛟故意換上國民黨軍服吃早餐,於是鄭裕玲也換上公安制服。二人吃的是中式粥麵,林說自己是右派,所以用右手拿筷子,於是鄭裕玲被迫用左手笨拙地吃。梁家輝見狀也換上皇家警察制服拿起刀叉說:我左右手都用。梁吃的是西式早餐。
 
林蛟與國民黨老兵在家中飲酒,挑戰鄭裕玲是否夠膽加入。林蛟說:我代表國民黨敬你。鄭裕玲回敬:我代表共產黨敬你。這時梁家輝也加入:我代表皇家香港警察敬你。結果給林蛟痛罵。另一老兵曹達華說:我代表台灣省敬你。鄭裕玲回敬:我代表四川省敬你。另一老兵說:我代表總統敬你。鄭裕玲回敬:我代表國家主席敬你。幾巡之後,各人開始昏醉,「香港人」真情流露。林蛟說:我代表恒生銀行同人鞠躬,恭喜發財
 
電影的疑問是:除了代表殖民地的皇家警察,代表資本主義的銀行,用刀叉的Chinese及人人想發財外,香港還有甚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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